第206章 醉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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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大伟强撑着有些发软的双腿，摇摇晃晃地走到食堂后厨。
里面灯光还亮着，南易正坐在小板凳上抽烟歇气，刘岚和另外一个帮厨在收拾灶台。
看到杨大伟进来，南易站起身。杨大伟冲他竖起大拇指，舌头有点打结，但语气真诚：“南……南师傅，今……今晚，手艺……这个！真……真不错！领导们……都夸……夸上天了！”
南易脸上也露出了轻松的笑容，他知道自己这关算是过了：“都是杨主任你材料准备得好，给我发挥的空间。”
杨大伟摆摆手，转头对正在擦灶台的刘岚说道：“岚……岚姐，包间……收拾一下。剩……剩菜不少，看着……还都没怎么动筷子……你们……分分吧，带……带回家去。”
刘岚和那个帮厨一听，脸上立刻露出了惊喜的神色。
这年头，这种领导小灶的剩菜，里面油水十足，是食堂工作人员隐形的福利。
以前傻柱掌勺的时候，好的剩菜往往被他独占了，或者只分给跟他关系近的，像刘岚这样的帮厨又时候很难捞到油水。
杨大伟这新官上任，做事倒是大气公道。
“谢谢！”
“谢谢大伟！” 两人连忙道谢，干劲更足了。
杨大伟又对南易说：“南……南师傅，天……天不早了，我……我送您回去？”
南易看他走路都晃悠，连忙拒绝：“别，大伟，你喝了不少，自己回去都够呛。我住得不远，自己溜达回去就行，正好醒醒神。”
杨大伟确实感觉头重脚轻，也不再坚持：“那……那行，南师傅，您……您路上慢点。我……我先回了。”
他推着自行车，踉踉跄跄地出了轧钢厂大门。
夜风一吹，酒劲更是阵阵上涌。
他骑上车，感觉车把都不太听使唤，一路上歪歪扭扭，有两次差点栽进路边的沟里。
平时二十分钟的路程，今晚他硬是花了将近一倍的时间，才好不容易捱到了四合院门口。
院门虚掩着，没插门闩。
他心中庆幸，跌跌撞撞地推车进去，也顾不上停放整齐，把车子往墙根一靠，就摸着黑走向自家屋子。
屋门也没锁，他一把推开，一股熟悉的家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他连灯都懒得拉，凭着感觉摸到炕边，身子一歪，就直接瘫倒在了冰冷的床上。
只觉得天旋地转，屋顶都在打转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他连外衣和鞋子都顾不上脱，胡乱扯过被子往身上一盖，几乎是瞬间就陷入了醉后的睡眠之中，鼾声随之响起。
大约过了四十多分钟，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来到杨大伟屋外，发现房门竟然敞开着，里面传出沉重的鼾声。
黑影迟疑了一下，还是闪身进了屋，顺手轻轻拉亮了电灯。
昏黄的灯光下，只见杨大伟和衣躺在炕上，鞋子还挂在脚上，被子只盖了一半，睡得死沉，满身酒气。
黑影站在炕边看了他一会儿，轻轻叹了口气。
她先是关掉了灯，免得灯光刺眼，然后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，小心翼翼地帮他脱掉了鞋子和外衣、外裤，动作轻柔，生怕惊醒他。
接着，她把他摆正，重新给他盖好被子，掖紧了被角。
做完这一切，她并没有立刻离开，而是站在炕前，似乎在纠结着什么。
黑暗中，能听到她略显急促的呼吸声。
犹豫了片刻，她最终还是俯下身。
许久以后，黑影才直起身，像来时一样，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屋子，并顺手轻轻地带上了房门，隔绝了外面的寒气。
睡梦中的杨大伟，似乎感觉到了异常，但他醉意太深，眼皮重如千斤，无论如何也睁不开，意识很快又被拉回了漆黑的睡眠深渊。
在彻底失去意识前，他模糊地想道：“对不住了啊……今晚……没法去送‘温暖’了……”
随即，鼾声再起，他沉沉地睡去了。
杨大伟是被喉咙里火烧火燎的干渴给硬生生弄醒的。
他挣扎着从炕上爬起来，脑袋像是被塞进了一团棉花，又沉又闷，伴随着一阵阵钝痛。
他摸黑在桌子上摸索到自己的搪瓷缸子，也顾不上里面是隔夜的凉白开，端起来就“咕咚咕咚”大口灌了下去。
冰凉的液体划过灼热的喉咙，暂时缓解了干渴，但头晕和恶心的感觉依旧顽强地盘踞着。
他趿拉着鞋，脚步虚浮地走到院里的公厕，完成例行的“排水工程”。
清晨寒冷的空气让他打了个哆嗦，稍微清醒了一点。
回来刷牙时，牙膏沫刚进嘴，一股强烈的恶心感就涌了上来，他干呕了几下，差点把刚喝下去的水都吐出来。
“嘶……这醉酒的后劲儿，真他娘的大……” 杨大伟扶着水龙头，心里一阵后悔。“下次可不能这么实诚了，得多‘偷奸耍滑’，把酒往空间里倒。这醉一次的滋味，太难受了，尤其是第二天，跟生了场大病似的。”
他用刺骨的凉水狠狠洗了把脸，冰冷的感觉刺激着皮肤，总算驱散了一些昏沉，精神勉强振作了一点。
这时，母亲已经在厨房忙活开了，简单的早饭香味飘了出来。
杨大伟走到饭桌旁，看着黄澄澄的窝头和稀薄的棒子面粥，实在没有胃口，胃里还在隐隐翻腾。
他勉强给自己盛了一碗热乎乎的玉米面粥，小口小口地喝着。
温热的粥水下肚，那股暖意似乎抚慰了造反的肠胃，让他感觉舒服了一些。
母亲看着他苍白憔悴的脸色和只喝粥不动窝头的样子，心疼又带着责备地问道：“大伟，昨儿个晚上这是喝了多少啊？看你这样儿……”
杨大伟挤出一个笑容，含糊道：“没……没喝多少，妈。就是酒量浅，喝一点就上头。”
母亲叹了口气，给他夹了一筷子咸菜放到粥碗里：“以后可得少喝点，那玩意儿伤身子。工作是单位的，身子可是自个儿的！”
杨大伟顺从地点点头：“嗯，知道了妈，以后注意。”
旁边默默吃饭的大嫂抬起头，瞅了他一眼，什么也没说，继续低头喝自己的粥。
杨大伟快速地把一碗粥喝完，感觉胃里踏实了些，虽然头还是有点晕，但至少能撑住了。
他放下碗筷，对家人说道：“爸，妈，大哥，大嫂，我吃好了，先去厂里了。”
推着自行车出了四合院，清晨的冷风一吹，他忍不住又打了个寒颤。
骑上车子，他刻意放慢了速度，向着轧钢厂的方向蹬去。
心里琢磨着，今天到了厂里，估计还得应付一番关于昨晚酒局的“慰问”和“调侃”，这干部当的，除了干活，还得会喝酒，真是不容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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里面灯光还亮着，南易正坐在小板凳上抽烟歇气，刘岚和另外一个帮厨在收拾灶台。
看到杨大伟进来，南易站起身。杨大伟冲他竖起大拇指，舌头有点打结，但语气真诚：“南……南师傅，今……今晚，手艺……这个！真……真不错！领导们……都夸……夸上天了！”
南易脸上也露出了轻松的笑容，他知道自己这关算是过了：“都是杨主任你材料准备得好，给我发挥的空间。”
杨大伟摆摆手，转头对正在擦灶台的刘岚说道：“岚……岚姐，包间……收拾一下。剩……剩菜不少，看着……还都没怎么动筷子……你们……分分吧，带……带回家去。”
刘岚和那个帮厨一听，脸上立刻露出了惊喜的神色。
这年头，这种领导小灶的剩菜，里面油水十足，是食堂工作人员隐形的福利。
以前傻柱掌勺的时候，好的剩菜往往被他独占了，或者只分给跟他关系近的，像刘岚这样的帮厨又时候很难捞到油水。
杨大伟这新官上任，做事倒是大气公道。
“谢谢！”
“谢谢大伟！” 两人连忙道谢，干劲更足了。
杨大伟又对南易说：“南……南师傅，天……天不早了，我……我送您回去？”
南易看他走路都晃悠，连忙拒绝：“别，大伟，你喝了不少，自己回去都够呛。我住得不远，自己溜达回去就行，正好醒醒神。”
杨大伟确实感觉头重脚轻，也不再坚持：“那……那行，南师傅，您……您路上慢点。我……我先回了。”
他推着自行车，踉踉跄跄地出了轧钢厂大门。
夜风一吹，酒劲更是阵阵上涌。
他骑上车，感觉车把都不太听使唤，一路上歪歪扭扭，有两次差点栽进路边的沟里。
平时二十分钟的路程，今晚他硬是花了将近一倍的时间，才好不容易捱到了四合院门口。
院门虚掩着，没插门闩。
他心中庆幸，跌跌撞撞地推车进去，也顾不上停放整齐，把车子往墙根一靠，就摸着黑走向自家屋子。
屋门也没锁，他一把推开，一股熟悉的家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他连灯都懒得拉，凭着感觉摸到炕边，身子一歪，就直接瘫倒在了冰冷的床上。
只觉得天旋地转，屋顶都在打转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他连外衣和鞋子都顾不上脱，胡乱扯过被子往身上一盖，几乎是瞬间就陷入了醉后的睡眠之中，鼾声随之响起。
大约过了四十多分钟，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来到杨大伟屋外，发现房门竟然敞开着，里面传出沉重的鼾声。
黑影迟疑了一下，还是闪身进了屋，顺手轻轻拉亮了电灯。
昏黄的灯光下，只见杨大伟和衣躺在炕上，鞋子还挂在脚上，被子只盖了一半，睡得死沉，满身酒气。
黑影站在炕边看了他一会儿，轻轻叹了口气。
她先是关掉了灯，免得灯光刺眼，然后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，小心翼翼地帮他脱掉了鞋子和外衣、外裤，动作轻柔，生怕惊醒他。
接着，她把他摆正，重新给他盖好被子，掖紧了被角。
做完这一切，她并没有立刻离开，而是站在炕前，似乎在纠结着什么。
黑暗中，能听到她略显急促的呼吸声。
犹豫了片刻，她最终还是俯下身。
许久以后，黑影才直起身，像来时一样，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屋子，并顺手轻轻地带上了房门，隔绝了外面的寒气。
睡梦中的杨大伟，似乎感觉到了异常，但他醉意太深，眼皮重如千斤，无论如何也睁不开，意识很快又被拉回了漆黑的睡眠深渊。
在彻底失去意识前，他模糊地想道：“对不住了啊……今晚……没法去送‘温暖’了……”
随即，鼾声再起，他沉沉地睡去了。
杨大伟是被喉咙里火烧火燎的干渴给硬生生弄醒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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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摸黑在桌子上摸索到自己的搪瓷缸子，也顾不上里面是隔夜的凉白开，端起来就“咕咚咕咚”大口灌了下去。
冰凉的液体划过灼热的喉咙，暂时缓解了干渴，但头晕和恶心的感觉依旧顽强地盘踞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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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用刺骨的凉水狠狠洗了把脸，冰冷的感觉刺激着皮肤，总算驱散了一些昏沉，精神勉强振作了一点。
这时，母亲已经在厨房忙活开了，简单的早饭香味飘了出来。
杨大伟走到饭桌旁，看着黄澄澄的窝头和稀薄的棒子面粥，实在没有胃口，胃里还在隐隐翻腾。
他勉强给自己盛了一碗热乎乎的玉米面粥，小口小口地喝着。
温热的粥水下肚，那股暖意似乎抚慰了造反的肠胃，让他感觉舒服了一些。
母亲看着他苍白憔悴的脸色和只喝粥不动窝头的样子，心疼又带着责备地问道：“大伟，昨儿个晚上这是喝了多少啊？看你这样儿……”
杨大伟挤出一个笑容，含糊道：“没……没喝多少，妈。就是酒量浅，喝一点就上头。”
母亲叹了口气，给他夹了一筷子咸菜放到粥碗里：“以后可得少喝点，那玩意儿伤身子。工作是单位的，身子可是自个儿的！”
杨大伟顺从地点点头：“嗯，知道了妈，以后注意。”
旁边默默吃饭的大嫂抬起头，瞅了他一眼，什么也没说，继续低头喝自己的粥。
杨大伟快速地把一碗粥喝完，感觉胃里踏实了些，虽然头还是有点晕，但至少能撑住了。
他放下碗筷，对家人说道：“爸，妈，大哥，大嫂，我吃好了，先去厂里了。”
推着自行车出了四合院，清晨的冷风一吹，他忍不住又打了个寒颤。
骑上车子，他刻意放慢了速度，向着轧钢厂的方向蹬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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