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7章 任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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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大伟强忍着不适，泡了一大缸子酽茶，希望能压压酒气，提提神。他趴在办公桌上，感觉脑袋里像有无数小锤在敲打，只想就这么昏睡过去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他感觉有人拍了拍他的胳膊。抬起头，是张科长进来了。张科长脸上也带着些宿醉的疲惫，但显然比杨大伟状态好很多，他昨晚喝得相对节制。
“醒醒，大伟。”张科长声音有些沙哑，“别趴着了，一会儿去趟李厂长办公室，估计是找你谈食堂副主任任命的事。”
杨大伟挣扎着坐直身体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：“好的，科长，我这就去。”
张科长看着他这副样子，难得地露出一丝带着调侃的笑意，压低声音道：“行啊，大伟，以后在厂里，我见了你，是不是得先喊一声‘杨主任’了？”
杨大伟连忙摆手，苦笑道：“哎呦我的老科长，您可别寒碜我了。我这算个啥？就是个代理的，还是副的。在您面前，我永远是小杨，是您手下的兵。没有您之前的关照，哪有我的今天？”
这话说得诚恳，张科长听了心里受用，又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语气郑重了些：“好好干，大伟。你小子是咱们采购二科出去的人，到了新岗位，别给咱们科丢人，拿出点真本事来。”
“您放心，科长，我一定尽力！”杨大伟认真保证道。
又喝了两大口浓茶，感觉精神稍振，杨大伟便起身离开了采购科办公室，朝着厂部办公楼走去。
他这一走，采购科办公室里原本还有些萎靡的气氛，瞬间活跃了起来。
几个原本在喝茶、看报、假装写报告摸鱼的老采购员，立刻围到了张科长身边。
资格最老的王采购率先开口，语气里带着明显的酸意：“老张，这杨大伟……这就真当上食堂副主任了？他才来厂里几天？满打满算也没半年吧？这升得也太快了！”
旁边姓李的瘦高个也附和道：“就是啊！咱们在厂里干了七八年，还是个小采购员。他杨大伟凭什么？就凭昨晚能喝酒？还是凭他会拍李厂长的马屁？”
另一个稍微年轻点的赵采购则是一脸羡慕：“食堂副主任啊……那可是个肥缺！以后吃点喝点多方便？啧啧，真是走了狗屎运了……”
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，话语里充满了羡慕、嫉妒，还有几分不服气。
他们都下意识地忽略了杨大伟之前弄来的那些计划外物资，只盯着他火箭般的升迁速度和李厂长的赏识。
张科长听着他们的议论，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，抬起眼皮扫了众人一圈，不咸不淡地开口，一句话就把所有人都噎了回去：
“哼，你们几个，也别在这儿眼红肚饱的瞎哔哔了。人家杨大伟能上去，就一条——他能弄来东西！李厂长小食堂昨晚那顿招待餐，山羊肉、野猪肉、狍子肉，还有活鸡，你们谁有本事，也去给我弄来这么一桌？你们要是也能稳定地搞来厂里急需的物资，不用多，就隔三差五能弄点像样的，不用你们说，我老张亲自去厂领导那儿给你们请功！保举你们也能当这个主任、那个科长！”
他顿了顿，看着几个老部下讪讪的表情，语气放缓了些，但依旧带着敲打：“要是不能，就都给我安生点，该干嘛干嘛去。这年头，有能力弄来东西，就是最大的本事。光会眼红，屁用没有！”
一番话掷地有声，几个老采购员面面相觑，再也说不出话来。
是啊，他们跑断了腿，有时候也只能勉强完成定额，弄点萝卜白菜，跟杨大伟那种能搞来稀罕野味的手段确实没法比。
心里的那点不平衡，在冰冷的现实面前，也只能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，各自散开，继续他们日复一日的、缺乏惊喜的采购工作去了。
张科长看着他们的背影，摇了摇头，心里清楚，这杨大伟，怕是真要一飞冲天了。
杨大伟来到厂部办公楼，找到了李怀德新的副厂长办公室。敲门进去，只见办公室果然比之前宽敞气派了许多，更大的办公桌，靠墙还多了文件柜和沙发，显露出副厂长的派头。
李怀德正坐在办公桌后揉着太阳穴，显然也受着宿醉的困扰。看到杨大伟进来，他指了指面前的椅子：“大伟来了，坐。”
“李厂长，您找我。”杨大伟依言坐下。
李怀德直接切入正题：“昨晚那个厨子，南易，手艺确实不错。你今天就去劳资科，把他的调令开了，让他尽快来总厂报到。劳资科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。” 他顿了顿，站起身，“走吧，现在跟我去一趟食堂，今天你就正式走马上任。”
杨大伟心里明白，自己这个连副科级都还算不上的小干部上任，正常情况下，最多来个后勤处的处长陪着宣布一下就算很给面子了。
李怀德这位新晋副厂长亲自出马，这是给了天大的面子，更是明确无误地向全食堂、乃至全厂表明——杨大伟是我李怀德提拔的人，是我罩着的！ 这是在给他站台，帮他迅速树立威信。
“好的，李厂长！” 杨大伟立刻起身，跟在李怀德身后。
两人来到食堂。李怀德让食堂主任老马把后厨前厅所有不当班的人都召集起来。
看着面前有些茫然的厨师和帮工们，李怀德清了清嗓子，朗声说道：
“同志们，给大家宣布一个厂里的决定。经过厂领导研究，认命杨大伟同志，担任我们轧钢厂食堂的副主任！”
下面响起一阵细微的议论声，目光都聚焦在了杨大伟身上。
李怀德继续道：“杨大伟同志，是一名非常优秀的年轻干部！工作能力强，有想法，肯吃苦！希望今后大家在他的带领下，团结一致，共同努力，把咱们食堂的工作搞得更好，让全厂职工吃得满意，为咱们轧钢厂的社会主义建设，添砖加瓦！”
说完，他示意杨大伟讲两句。
杨大伟上前一步，虽然头还有些晕，但语气沉稳，态度诚恳：
“感谢李厂长和厂领导的信任！也感谢马主任和各位老师傅、各位同志们的支持！我杨大伟年轻，经验可能不足，以后的工作中，还希望大家多帮助、多指点！我一定虚心学习，尽我最大的努力，和马主任一起，跟各位同志们一起，把食堂的工作做好，不辜负领导和同志们的期望！”
他的话简洁务实，没有空话套话，让下面的一些老厨工听着顺耳了些。
在李怀德的带头下，食堂里响起了不算太热烈但还算整齐的掌声：“欢迎杨副主任！”
李怀德见目的达到，又勉励了大家几句，便对杨大伟道：“大伟，这边就交给你了。我那边还有点事，先回去了。”
他这也是做个姿态，表明他只是来撑个场子，具体工作完全放手给杨大伟。
“李厂长您慢走。” 杨大伟连忙相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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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过了多久，他感觉有人拍了拍他的胳膊。抬起头，是张科长进来了。张科长脸上也带着些宿醉的疲惫，但显然比杨大伟状态好很多，他昨晚喝得相对节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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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大伟挣扎着坐直身体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：“好的，科长，我这就去。”
张科长看着他这副样子，难得地露出一丝带着调侃的笑意，压低声音道：“行啊，大伟，以后在厂里，我见了你，是不是得先喊一声‘杨主任’了？”
杨大伟连忙摆手，苦笑道：“哎呦我的老科长，您可别寒碜我了。我这算个啥？就是个代理的，还是副的。在您面前，我永远是小杨，是您手下的兵。没有您之前的关照，哪有我的今天？”
这话说得诚恳，张科长听了心里受用，又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语气郑重了些：“好好干，大伟。你小子是咱们采购二科出去的人，到了新岗位，别给咱们科丢人，拿出点真本事来。”
“您放心，科长，我一定尽力！”杨大伟认真保证道。
又喝了两大口浓茶，感觉精神稍振，杨大伟便起身离开了采购科办公室，朝着厂部办公楼走去。
他这一走，采购科办公室里原本还有些萎靡的气氛，瞬间活跃了起来。
几个原本在喝茶、看报、假装写报告摸鱼的老采购员，立刻围到了张科长身边。
资格最老的王采购率先开口，语气里带着明显的酸意：“老张，这杨大伟……这就真当上食堂副主任了？他才来厂里几天？满打满算也没半年吧？这升得也太快了！”
旁边姓李的瘦高个也附和道：“就是啊！咱们在厂里干了七八年，还是个小采购员。他杨大伟凭什么？就凭昨晚能喝酒？还是凭他会拍李厂长的马屁？”
另一个稍微年轻点的赵采购则是一脸羡慕：“食堂副主任啊……那可是个肥缺！以后吃点喝点多方便？啧啧，真是走了狗屎运了……”
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，话语里充满了羡慕、嫉妒，还有几分不服气。
他们都下意识地忽略了杨大伟之前弄来的那些计划外物资，只盯着他火箭般的升迁速度和李厂长的赏识。
张科长听着他们的议论，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，抬起眼皮扫了众人一圈，不咸不淡地开口，一句话就把所有人都噎了回去：
“哼，你们几个，也别在这儿眼红肚饱的瞎哔哔了。人家杨大伟能上去，就一条——他能弄来东西！李厂长小食堂昨晚那顿招待餐，山羊肉、野猪肉、狍子肉，还有活鸡，你们谁有本事，也去给我弄来这么一桌？你们要是也能稳定地搞来厂里急需的物资，不用多，就隔三差五能弄点像样的，不用你们说，我老张亲自去厂领导那儿给你们请功！保举你们也能当这个主任、那个科长！”
他顿了顿，看着几个老部下讪讪的表情，语气放缓了些，但依旧带着敲打：“要是不能，就都给我安生点，该干嘛干嘛去。这年头，有能力弄来东西，就是最大的本事。光会眼红，屁用没有！”
一番话掷地有声，几个老采购员面面相觑，再也说不出话来。
是啊，他们跑断了腿，有时候也只能勉强完成定额，弄点萝卜白菜，跟杨大伟那种能搞来稀罕野味的手段确实没法比。
心里的那点不平衡，在冰冷的现实面前，也只能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，各自散开，继续他们日复一日的、缺乏惊喜的采购工作去了。
张科长看着他们的背影，摇了摇头，心里清楚，这杨大伟，怕是真要一飞冲天了。
杨大伟来到厂部办公楼，找到了李怀德新的副厂长办公室。敲门进去，只见办公室果然比之前宽敞气派了许多，更大的办公桌，靠墙还多了文件柜和沙发，显露出副厂长的派头。
李怀德正坐在办公桌后揉着太阳穴，显然也受着宿醉的困扰。看到杨大伟进来，他指了指面前的椅子：“大伟来了，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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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来到食堂。李怀德让食堂主任老马把后厨前厅所有不当班的人都召集起来。
看着面前有些茫然的厨师和帮工们，李怀德清了清嗓子，朗声说道：
“同志们，给大家宣布一个厂里的决定。经过厂领导研究，认命杨大伟同志，担任我们轧钢厂食堂的副主任！”
下面响起一阵细微的议论声，目光都聚焦在了杨大伟身上。
李怀德继续道：“杨大伟同志，是一名非常优秀的年轻干部！工作能力强，有想法，肯吃苦！希望今后大家在他的带领下，团结一致，共同努力，把咱们食堂的工作搞得更好，让全厂职工吃得满意，为咱们轧钢厂的社会主义建设，添砖加瓦！”
说完，他示意杨大伟讲两句。
杨大伟上前一步，虽然头还有些晕，但语气沉稳，态度诚恳：
“感谢李厂长和厂领导的信任！也感谢马主任和各位老师傅、各位同志们的支持！我杨大伟年轻，经验可能不足，以后的工作中，还希望大家多帮助、多指点！我一定虚心学习，尽我最大的努力，和马主任一起，跟各位同志们一起，把食堂的工作做好，不辜负领导和同志们的期望！”
他的话简洁务实，没有空话套话，让下面的一些老厨工听着顺耳了些。
在李怀德的带头下，食堂里响起了不算太热烈但还算整齐的掌声：“欢迎杨副主任！”
李怀德见目的达到，又勉励了大家几句，便对杨大伟道：“大伟，这边就交给你了。我那边还有点事，先回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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