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暗河惊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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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的森林黑得像墨汁里捞出来的。
李凡蹲在岩壁洞口，把最后一根荆棘拔开，母狼从洞里钻出来，动作比昨天利索了许多，伤口结的痂已经硬实了，走路时后腿虽然还有些跛，但至少不用拖着走。它嗅了嗅空气，竖瞳在黑暗中扫了一圈，然后回头看了李凡一眼。
“走吧。”李凡拍了拍它的脖颈。母狼听懂了他的意思，迈开步子跟在他身后。黄韬已经等在暗河入口处了，胖子穿着一身黑布短衫，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，嘴里叼着一根草茎，一见李凡就凑上来压低声音道：“安神汤我熬好了，灌下去之后她会睡两到三个时辰，足够我们走到猎场。”
李凡接过陶罐，把安神汤倒在掌心。母狼嗅了嗅味道，先舔了一口，然后仰头把药浆全部喝了下去。不到片刻，它的竖瞳开始缓缓合拢，四肢发软，往地上趴去。李凡蹲下身，把母狼前腿搭在自己肩上，黄韬在后面托着后腿，两个人合力把母狼抬起来。母狼至少有三百多斤，李凡倒还好，光芒武士的底子在，黄韬却累得龇牙咧嘴。
“你行不行？”李凡回头看他。
“少废话，胖爷我当年扛过比这重两倍的东西！”黄韬喘着粗气，脚下却一步没停。
暗河入口藏在两棵歪脖子古树的根须下面，是一道天然的石缝，宽度仅容两人并行。李凡侧身挤进去，脚下是湿滑的鹅卵石，水流没过脚踝，冰凉刺骨。黄韬在后面骂骂咧咧：“这条路我走过八次，每次都要摔三次跤，你信不信？”
“你摔了八次还是三次？”
“每走一次摔三次，八次就是二十四次，你算数不好？”
李凡没搭理他。暗河里的空气潮湿闷热，头顶的石壁很低，有些地方需要弯着腰才能通过。母狼的呼吸声越来越沉，药效已经完全上来了。李凡感应了一下四周的源力波动，这条暗河因为地形的缘故，天然屏蔽了大部分源力外泄，难怪黄韬说这条路万无一失。
走了大约半个时辰，前方忽然传来水声。黄韬在后面喊道：“小心，前面是暗河汇流的深潭，得从潭边绕过去，路很窄，别掉下去！”话音未落，李凡脚下一滑，整个人往右侧栽去，他一只手死死抓住岩壁，另一只手还托着母狼，勉强稳住身形。低头一看，脚下是一片漆黑的水潭，深不见底。
“我说什么来着？”黄韬的声音从后面传来，带着幸灾乐祸的调子，“摔摔就习惯了。”
李凡没理他，稳住脚步继续往前走。绕过深潭后，路渐渐宽了些，暗河的水流也缓了下来，脚下的鹅卵石变成了细沙。又走了一炷香功夫，前方透进来一线微光，是暗河的出口。李凡加快脚步，钻出石缝，冷风扑面而来，眼前是一片被三面石壁环抱的荒废猎场，枯黄的杂草齐腰深，但地势平坦开阔，视野极好。
黄韬放下母狼后腿，一屁股坐在地上，大口喘气：“不行了不行了，歇歇，胖爷的腰要断了。”他一边喘气一边左右张望，忽然眼睛一亮，连滚带爬地扑到猎场角落。李凡顺着他跑的方向看去，猎场东北角的石壁上，有一道两丈多长的裂口，裂口上方挂着一片焦黑的痕迹，像是被什么巨兽一爪子拍出来的。
“这地方……是上古遗迹的入口！”黄韬趴在裂口边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李凡走过去，蹲下来仔细观察。裂口深处的石壁上隐约可以看到几道人工雕刻的纹路，被风化得几乎看不出形状，但吞天典在他脑海中猛然翻页，第八页上的金色小字剧烈跳动：“上古神兽遗骸，三眼金猊。以天眼之血祭之，可得先天源骨。先天源骨，可助光芒武士突破至极限武士，无需星辰碎片，无需苦修积攒。”
李凡心跳加速。他转头看了一眼沉睡的母狼，又看了一眼黄韬激动的胖脸，压低声音道：“黄韬，你确定这是上古遗迹？”
“确定！万兽宗当年找三眼魔狼，找的就是这个——三眼金猊的遗骨！”黄韬搓着手，两眼放光，“我的天，难怪那头母狼会选这个地方产崽，它把崽生在这里，小狼一出生就能得到金猊的余荫。你知道金猊是什么吗？上古十大神兽之一，三眼魔狼的祖宗！它的遗骨里残留着先天源力，对三眼魔狼一脉来说，就是天底下最好的补品！”
“对你呢？”李凡问。
“对我也有用，但没对魔狼那么大的用处。”黄韬搓着手，眼睛滴溜溜转，“不过，我可以把源骨取出来卖给万兽宗，那帮人为了这东西能打破脑袋。到时候咱们五五分账。”
李凡没有接话。他走到裂口前，伸出手，指尖碰到裂口边缘的焦痕。吞天典疯狂翻动，一行行金色小字浮出来又散去，最后停在第九页上。
“三眼金猊遗骨，分头骨、脊骨、尾骨三段。头骨藏天眼之精，脊骨藏先天源力，尾骨藏地脉之息。天眼之精，可助神兽血脉觉醒；先天源力，可助武者突破壁障；地脉之息，可滋养一方水土。三骨各归其主，不可强夺。”
李凡收回手。三骨各归其主——头骨的天眼之精，显然是留给母狼和小狼的。脊骨的先天源力，是他突破极限武士的关键。尾骨的地脉之息，可以给黄韬。这胖子虽然贪，但今天扛着母狼走了这么远的路，没有功劳也有苦劳。
他正要开口，母狼忽然动了。安神汤的药效还没过，但它的耳朵竖了起来，竖瞳微微张开一条缝，喉咙里发出低沉而警觉的呜咽声。黄韬脸色一变，趴在地上把耳朵贴在石壁上，听了片刻后猛地跳起来：“有人来了！从暗河方向追来的，至少三个，气息很沉，可能是幽冥殿的人！”
李凡深吸一口气。他迅速做出判断——猎场三面环山，只有暗河一个入口，如果被堵在这里，他和黄韬谁都跑不掉。但母狼还没醒，他不能把她扔下。
“你带着她往里面走。”李凡指向石壁裂口深处。黄韬瞪大了眼睛：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去拦住他们。”李凡说着，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石，在掌心里掂了掂，然后向暗河出口走去。黄韬想说什么，张了张嘴，最后只憋出一句：“你小心点。”
李凡没有回头。
他站在暗河出口的石缝前，深吸一口气，发动隐源之术，将自己的气息全部吞入体内。风源力在周身布了一层薄薄的屏障，从外面感应，他就像一个完全无害的普通少年。然后他运转源力轮，光芒武士的源力在体内蓄势待发。
三个黑衣人从暗河中钻出来的瞬间，李凡动了。他没有释放风刃，而是向前踏出一步，身形如闪电般撞向最前面的黑衣人。噬源诀全力运转，手掌按在对方胸膛上——吞噬！那黑衣人连惨叫都没发出，体内的源力被李凡瞬间吸走大半，双腿一软跪倒在地。另外两个黑衣人反应极快，一左一右同时释放出真红之舞，火舌疯狂卷来。李凡早有准备，风之优雅释放到极致，身形在火舌间隙中穿行，双手同时探出，噬源诀双线运转，两个黑衣人接连倒下。
前后不过几个呼吸。三个幽冥殿的杀手，全部瘫倒在地，源力尽失，连手指都动不了了。李凡喘着粗气，胸口一阵阵发闷。噬源诀吞噬他人源力，多少会有反噬，尤其是同时吞三个人的源力，他的源力轮已经接近极限了。
他蹲下来，在三个黑衣人身上摸了一遍，搜出两枚星辰碎片、一只储物袋、一块刻着幽冥殿纹章的铁牌。他把东西揣好，转身向猎场深处跑去。
黄韬正守在母狼身边，看到李凡回来，长出一口气：“解决了？”
“解决了。”李凡点头。
母狼的竖瞳已经完全睁开了，它看了李凡一眼，目光格外复杂。李凡走过去，伸手摸了摸它的额头。母狼低低呜了一声，然后挣扎着站起来，一瘸一拐地走到石壁裂口前，额头上的第三只眼完全张开，一道银白色的光芒射入裂口深处。
石壁深处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。裂口中的雕刻纹路一道道亮起，从内向外蔓延，最后汇聚在母狼脚下。裂口深处，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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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凡蹲在岩壁洞口，把最后一根荆棘拔开，母狼从洞里钻出来，动作比昨天利索了许多，伤口结的痂已经硬实了，走路时后腿虽然还有些跛，但至少不用拖着走。它嗅了嗅空气，竖瞳在黑暗中扫了一圈，然后回头看了李凡一眼。
“走吧。”李凡拍了拍它的脖颈。母狼听懂了他的意思，迈开步子跟在他身后。黄韬已经等在暗河入口处了，胖子穿着一身黑布短衫，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，嘴里叼着一根草茎，一见李凡就凑上来压低声音道：“安神汤我熬好了，灌下去之后她会睡两到三个时辰，足够我们走到猎场。”
李凡接过陶罐，把安神汤倒在掌心。母狼嗅了嗅味道，先舔了一口，然后仰头把药浆全部喝了下去。不到片刻，它的竖瞳开始缓缓合拢，四肢发软，往地上趴去。李凡蹲下身，把母狼前腿搭在自己肩上，黄韬在后面托着后腿，两个人合力把母狼抬起来。母狼至少有三百多斤，李凡倒还好，光芒武士的底子在，黄韬却累得龇牙咧嘴。
“你行不行？”李凡回头看他。
“少废话，胖爷我当年扛过比这重两倍的东西！”黄韬喘着粗气，脚下却一步没停。
暗河入口藏在两棵歪脖子古树的根须下面，是一道天然的石缝，宽度仅容两人并行。李凡侧身挤进去，脚下是湿滑的鹅卵石，水流没过脚踝，冰凉刺骨。黄韬在后面骂骂咧咧：“这条路我走过八次，每次都要摔三次跤，你信不信？”
“你摔了八次还是三次？”
“每走一次摔三次，八次就是二十四次，你算数不好？”
李凡没搭理他。暗河里的空气潮湿闷热，头顶的石壁很低，有些地方需要弯着腰才能通过。母狼的呼吸声越来越沉，药效已经完全上来了。李凡感应了一下四周的源力波动，这条暗河因为地形的缘故，天然屏蔽了大部分源力外泄，难怪黄韬说这条路万无一失。
走了大约半个时辰，前方忽然传来水声。黄韬在后面喊道：“小心，前面是暗河汇流的深潭，得从潭边绕过去，路很窄，别掉下去！”话音未落，李凡脚下一滑，整个人往右侧栽去，他一只手死死抓住岩壁，另一只手还托着母狼，勉强稳住身形。低头一看，脚下是一片漆黑的水潭，深不见底。
“我说什么来着？”黄韬的声音从后面传来，带着幸灾乐祸的调子，“摔摔就习惯了。”
李凡没理他，稳住脚步继续往前走。绕过深潭后，路渐渐宽了些，暗河的水流也缓了下来，脚下的鹅卵石变成了细沙。又走了一炷香功夫，前方透进来一线微光，是暗河的出口。李凡加快脚步，钻出石缝，冷风扑面而来，眼前是一片被三面石壁环抱的荒废猎场，枯黄的杂草齐腰深，但地势平坦开阔，视野极好。
黄韬放下母狼后腿，一屁股坐在地上，大口喘气：“不行了不行了，歇歇，胖爷的腰要断了。”他一边喘气一边左右张望，忽然眼睛一亮，连滚带爬地扑到猎场角落。李凡顺着他跑的方向看去，猎场东北角的石壁上，有一道两丈多长的裂口，裂口上方挂着一片焦黑的痕迹，像是被什么巨兽一爪子拍出来的。
“这地方……是上古遗迹的入口！”黄韬趴在裂口边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李凡走过去，蹲下来仔细观察。裂口深处的石壁上隐约可以看到几道人工雕刻的纹路，被风化得几乎看不出形状，但吞天典在他脑海中猛然翻页，第八页上的金色小字剧烈跳动：“上古神兽遗骸，三眼金猊。以天眼之血祭之，可得先天源骨。先天源骨，可助光芒武士突破至极限武士，无需星辰碎片，无需苦修积攒。”
李凡心跳加速。他转头看了一眼沉睡的母狼，又看了一眼黄韬激动的胖脸，压低声音道：“黄韬，你确定这是上古遗迹？”
“确定！万兽宗当年找三眼魔狼，找的就是这个——三眼金猊的遗骨！”黄韬搓着手，两眼放光，“我的天，难怪那头母狼会选这个地方产崽，它把崽生在这里，小狼一出生就能得到金猊的余荫。你知道金猊是什么吗？上古十大神兽之一，三眼魔狼的祖宗！它的遗骨里残留着先天源力，对三眼魔狼一脉来说，就是天底下最好的补品！”
“对你呢？”李凡问。
“对我也有用，但没对魔狼那么大的用处。”黄韬搓着手，眼睛滴溜溜转，“不过，我可以把源骨取出来卖给万兽宗，那帮人为了这东西能打破脑袋。到时候咱们五五分账。”
李凡没有接话。他走到裂口前，伸出手，指尖碰到裂口边缘的焦痕。吞天典疯狂翻动，一行行金色小字浮出来又散去，最后停在第九页上。
“三眼金猊遗骨，分头骨、脊骨、尾骨三段。头骨藏天眼之精，脊骨藏先天源力，尾骨藏地脉之息。天眼之精，可助神兽血脉觉醒；先天源力，可助武者突破壁障；地脉之息，可滋养一方水土。三骨各归其主，不可强夺。”
李凡收回手。三骨各归其主——头骨的天眼之精，显然是留给母狼和小狼的。脊骨的先天源力，是他突破极限武士的关键。尾骨的地脉之息，可以给黄韬。这胖子虽然贪，但今天扛着母狼走了这么远的路，没有功劳也有苦劳。
他正要开口，母狼忽然动了。安神汤的药效还没过，但它的耳朵竖了起来，竖瞳微微张开一条缝，喉咙里发出低沉而警觉的呜咽声。黄韬脸色一变，趴在地上把耳朵贴在石壁上，听了片刻后猛地跳起来：“有人来了！从暗河方向追来的，至少三个，气息很沉，可能是幽冥殿的人！”
李凡深吸一口气。他迅速做出判断——猎场三面环山，只有暗河一个入口，如果被堵在这里，他和黄韬谁都跑不掉。但母狼还没醒，他不能把她扔下。
“你带着她往里面走。”李凡指向石壁裂口深处。黄韬瞪大了眼睛：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去拦住他们。”李凡说着，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石，在掌心里掂了掂，然后向暗河出口走去。黄韬想说什么，张了张嘴，最后只憋出一句：“你小心点。”
李凡没有回头。
他站在暗河出口的石缝前，深吸一口气，发动隐源之术，将自己的气息全部吞入体内。风源力在周身布了一层薄薄的屏障，从外面感应，他就像一个完全无害的普通少年。然后他运转源力轮，光芒武士的源力在体内蓄势待发。
三个黑衣人从暗河中钻出来的瞬间，李凡动了。他没有释放风刃，而是向前踏出一步，身形如闪电般撞向最前面的黑衣人。噬源诀全力运转，手掌按在对方胸膛上——吞噬！那黑衣人连惨叫都没发出，体内的源力被李凡瞬间吸走大半，双腿一软跪倒在地。另外两个黑衣人反应极快，一左一右同时释放出真红之舞，火舌疯狂卷来。李凡早有准备，风之优雅释放到极致，身形在火舌间隙中穿行，双手同时探出，噬源诀双线运转，两个黑衣人接连倒下。
前后不过几个呼吸。三个幽冥殿的杀手，全部瘫倒在地，源力尽失，连手指都动不了了。李凡喘着粗气，胸口一阵阵发闷。噬源诀吞噬他人源力，多少会有反噬，尤其是同时吞三个人的源力，他的源力轮已经接近极限了。
他蹲下来，在三个黑衣人身上摸了一遍，搜出两枚星辰碎片、一只储物袋、一块刻着幽冥殿纹章的铁牌。他把东西揣好，转身向猎场深处跑去。
黄韬正守在母狼身边，看到李凡回来，长出一口气：“解决了？”
“解决了。”李凡点头。
母狼的竖瞳已经完全睁开了，它看了李凡一眼，目光格外复杂。李凡走过去，伸手摸了摸它的额头。母狼低低呜了一声，然后挣扎着站起来，一瘸一拐地走到石壁裂口前，额头上的第三只眼完全张开，一道银白色的光芒射入裂口深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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